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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流日记~~扎一只木筏,在时间的洪流中漂啊漂啊漂啊漂。。。 超现实主义的奔跑 我想惊呼终于把你的变态眼镜丢掉了,又觉得太过突兀而无礼。于是作罢。
一星期前, 穿裤子的时候发现胖了不少,带着怨怼的目光看着镜中的自己, 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油然而生。打电话跟相木抱怨: 我说,我最近胖了不少。 哦。所以?他的声音一如既往仿佛从电台里传来的一样,让人昏昏欲睡。很难从声音判断他此刻的精神状态。 所以,带我去跑步吧。 这个没问题,小事。相木嘿嘿笑两下,这种呆呆的笑声让我想起高中的一个朋友,倘若一定要让我对他进行描述,我恐怕也只能说,他那时是一个有着嘿嘿笑声的少年,除此之外的记忆,比如性格,长相,反倒模糊不清了。 说起来,长胖这种事,原本跟女性朋友抱怨比较make sense,而且身边要好的女性朋友也有那么几个,发发牢骚什么的也是无伤大雅。只是听说最近相木很常跑健身房,说是要练身材走美型路线。要说他也不是 胖,只是被前女友养得呈现出稍微跟他年纪不太复合的松弛感。与其从电话里听来那些个“不要紧,很快就会瘦了。”“有点肉肉的比较好看。”“哈,好可怜哦, 那下次聚餐不叫上你了?”的毫无建设性的话,不如找个能直接行动起来的伙伴。身材跟钱包一样,都属于超级现实主义的范畴。
可是,这是一个礼拜以前的事。约好去跑去,在这个礼拜中一直被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打扰,昨天熬夜赶论文今天像幽灵一样在路上飘,明天刮着不喜欢的西南风,后天被乌鸦在头顶拉了一滩大便,再一天喝咖啡过敏……不过,总算,今天真的要去跑步了,没有一堆有的没的理由。跑步。 你有5分钟时间准备。相木说,用仍旧无法判断情绪电波一样的声音说。
跑步什么的,世界上第一麻烦的事。 阳光模糊的午后,空气如凝固般闷热。无风。树叶亦失去清亮的鲜绿感。跑鞋踩在干燥的塑胶跑道上,却发出沙砾的摩擦声,仿佛置身隔壁中。枯黄的色彩,毫无生气。再也没有比炎热,身体却无法排汗更痛苦的事情了。 所以,只有奔跑。 蹲下,双手撑地,双腿伸直,起来,调助跑器,再蹲下,双手撑地,双腿伸直……反复几次之后,终于蹲在起跑线上。 枪声响起的前一秒,还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似从高处落下的重物,沙袋,床垫,柜子,钢琴,然后是人体。接触地面的瞬间,闷钝而又巨大的声响。之后 便只能没命地跑。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风在耳边呼呼地吹。跑倒哪里,还有多远之类的事情,一概不知道。也不明白如何呼吸了。这种与生俱来的本 事,现在也毫不起作用了。张开鼻孔和嘴巴把空气往肺里使劲吸。喉咙干得不行,粗糙的劣质皮革一样。吞口水亦只能感觉到皮革的摩擦。 所以,才讨厌跑步。
5分钟以后,我坐到旁边的长凳上,喝着运动饮料,并且不再踏入跑道一步。相木除了偶尔过来补充一些水分,不厌其烦地在太阳底下跑了2个小时。 不跑了吗?他走过来一边擦汗一边问。 不跑了。这种奔跑缺少某种意义,而这种意义才是让我持续下去的根本。问题就是,我找不到这个意义的所在。 不是减少长胖的烦恼?相木坐下来喝一大口水,咕嘟咕嘟,脸鼓得像青蛙一样,咕嘟咕嘟。然后吐掉,再喝一口。 这个,多少是一点,可是不足以支持。比如比赛,很难说那些选手是为了满足观众席上那些人被迫冠以的期待,或许有一点点所谓爱国情操,可是真正跑起来的时候, 除了呼啦啦咆哮的风以外,其他的事物就像沙漠里的雨一样,还没落地就蒸发了,倏忽而逝。爱国啊期待啊什么的,一定早被丢到爪哇国去了。谁会在跑步这么忙的 时候惦记着那么多无关的事情。那么支撑他们还在继续奔跑的理由,一定是另外的,更加深层,更加意识化的东西。长胖嘛,多少跟被迫的期待类似。属于现实主义 的意义。 现实主义的意义? 对 啊。有人对你说,应该走出去,寻找自己的世界。然后你就出发了。可是心中明明还有一种迷茫感存在,一团浓雾一般的迷茫感,除了灰白,不见任何色彩,伸直连 轮廓亦无。然后你开始不断地审视和怀疑,那些自以为现实地目标,到头来只是越来越偏离理想中的人生。然而此时若是再让你更坦诚面对梦想,大约已经在浓雾中 的困顿与长眠中失了勇气与灵性。最后变得越来越厌恶在罅隙中苟延残喘的自己而已。一切来自自身以外强加的理由都被灌上现实的名义,让人越来越迷失,越来越 不堪重负,最后放弃而已。 只是跑步,不用想那么复杂吧。又不是探索人生的意义。相木抓抓后脑勺,有嘿嘿地笑着。 奔跑的意义,各大不同,倘若一定要将其归纳出一个共同点,无非也就是奔跑本身而已。认识的人中亦不乏擅长奔跑的人,长跑短跑,马拉松,障碍跑一并精通的人也 是有。一头扎进去,自得其乐。几十年如一日地坚持,也并非所谓的运动家精神,只是一些小小的固执罢了。同能够长时间阅读,写作,作画的人一样。所专注的点 不同而已。如果一定要给奔跑规定个什么形态的话,大概就是,一种不知道在黑暗中沉睡了多久,一睁眼,便见到一道光的感觉。更加本能的意识的东西。 嗯……那么不愿跑步,骑脚踏车,登山什么的,也不坏。 不坏。 幻觉![]() 时尚存在于制造幻觉的艺术中。 ——by Coco Chanel 一切美好的事物,文字,影像,时尚,甚至是信仰。都是痛苦的幻觉。 人只有在绝望中,才会出现绮丽的幻觉。因为疼痛,那些转瞬即逝的幻象所带来的慰藉方才显得弥足珍贵。那些制造幻觉的人群,若非本身深陷于某中不幸中,亦是保持这悲哀的灵魂。那些缺失的幸福,便如同毒药一般,散发出蛊惑的芬芳,抑或是,恶魔的邀约,难以抗拒。 然,人们仍然拼命追逐如此空中楼阁般瑰丽的幻觉,并以此为救赎。不幸的是,愈是靠近华丽的本质,愈是接近毁灭。执着如夸父,到头来却不过飞蛾扑火。即便如此,那件爬满虱子的华丽的长袍依旧引人痴迷。 到底背负了多大的十字架,才能建立如此梦幻的时尚王国? ![]() 潘多拉![]() 肮脏,自私,狭隘,残酷,虚伪,自以为是,却无比的懦弱。 愈是被禁止的区域,愈是强行闯入。当发现其中的一切均与想像不符的时候,只懂得试图管制,压迫,甚至毁灭。自以为能够掌控一切。 然世界在你认识它之前,绝对不止一个。 That's human's tech, it's useless. Yes, it's junk。 倘若无法承认这一点,便永远不会对异己的生物心存尊重,并且抱以感激;无法坦然接受认知以外存在之事物。除了以残忍的方式销毁,亦不能寻求一个和平的方式满足自以为是的安全感。 何等的渺小与怯懦。 即使是对于同类亦不能全部承认与接受,仍然只懂得用暴力血腥的方式消除自身微不足道的不安。在心底深处仍是保留一块柔软的信仰,无惧时间的流逝与形体的改变。 如此矛盾却和谐的个体。 人类,还真是有趣的生物。 ![]() 海岸以西![]() ![]() ![]() 夕阳渐沉,小店里仍有柔和而温暖的灯光,饥饿的路人可以找到温热的食物。 静谧,恬淡,带着浅笑。 以后有钱我们一起去旅行。七音和我曾经兴奋地讨论过。 要在有阳光地午后一起喝下午茶,我说。 最好一起租个小公寓,可以整晚不用睡觉。她用手托着头,眼睛眯起来,仿佛已然沉浸于某个夜晚中。 一起立下无数约定,尚且带着年少憧憬的神情。如今天各一方,提及那些阳光灿烂的梦想,些许汗颜之后,亦不过一声叹息。 让人唏嘘不已。 有一种店,昏黄的灯光,吱呀作响的木地板,人造皮革的旧式卡座,黑板上手写的menu,充满old shool style西餐厅的气味。走进去便有慵懒的声音缓缓唱着jazz。眼前是苏丽珍与周慕云低低的讲话。 沉默之后,仍是冗长的沉默。 每段感情,每个人,总是有各自的坚持,打破了,便成了与别人一样。 七音只是一个需要人无限宠溺,长不大的小孩。却硬要学着穿着高跟鞋优雅而踉跄的走路。至少我这样认为。抑或是,我们都不过如此。 只是,美丽地生活着,而已。 ![]() ![]() ![]() ![]() ![]() 双生![]() ![]() ![]() ![]() ![]() 在一条陌生的highway上一直开。 窗外间或闪过穿越树木罅隙从湖面反射而来的阳光。光影交替间,是混合了干燥尘土与微凉空气的夏末午后的旅途。 轮胎与道路摩擦,引擎轰鸣,不停重复的CD,目的的海边,反似更加遥不可及。十几岁骑自行车的时候想要沿着眼前的路一直一直地骑下去,只是好奇路的尽头是如何之风景。只是每每无奈被父母唤回。眼前的道路从未停止过变换,途中的景色却日渐失了吸引。一时兴起,跟了朋友去一个冲浪的小镇。同充满海水咸腥气息的空气进行气体交换,想来也是一件宜人自得之事。 七音说,他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俨然一个poker桌上叫出all in的表情,每一寸皮肤都散发出挑衅的意味。他希望我求他,然后再把我残存的自尊骄傲地砸得粉碎。我偏不。我从未对他撒娇示弱,一开始没有,到最后亦决然不会有。所以我转身就走,没有半分不舍。只是,拖着行李去哪里,还不知道。我知道我像某种兽类,难以驯服,受到伤害亦只懂得逃走。只是我唯一的自保,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保护色。 灵魂微微踉跄。一闪而过的词汇。 在相邻的小镇吃家庭炸鸡的时候,已是临近黄昏。原本不多的店铺亦关门打烊。街道上只剩下稀疏的当地人和三三两两归来的冲浪客即使尚未到达目的地,为冲浪客提供的廉价旅社以及冲浪海滩的标示牌渐渐林立起来。这个时间里,这个小镇微微泛着夕阳的余晖。坐在路边啃炸鸡,满眼都是炸鸡的金黄,带着油腻的香气和酥脆的口感。 七音曾经希冀着,也许有一天大海会是我们最后的救赎。 所以,我去看海了。 ![]() 仲夏夜之烟火祭 凌晨3:33,这种数字的巧合,某种意义上,是一种小小幸运。 有飞机的轰鸣从头顶掠过。隔壁的狗开始低声呜咽,很快安静下来。酷暑之后的天气渐凉,变得容易入眠。 前几日的烟花节,看了中国的表演。忘记带相机,残存的记忆理只剩下人头攒动,夹杂着各种奇特微妙的气味,以及路边一辆装饰夸张的甲壳虫。烟花在头顶绽放,心中似有一些惊动,仿佛长久的等待只为这一刻的火星跳跃,宛若一场繁盛的歌舞。只是莫名地想起高中的集体舞,兽兽在操场奔跑的样子。很多年以后,忘记烟火的绚烂,却仍记得简单朴素的集体舞。记忆似乎是无法决定的选择,有些人和事很快忘记,有些却铭记一辈子。比如三年前的烟火,唯一记得,配乐是黄河组曲。 抑或是,烟火,连同印象一并,转瞬即逝,惋惜与伤感亦来不及抒发。因为今年,连配乐也毫无印象。 ![]() ![]() ![]() 作茧自缚 ![]() 幼时便已懂得表现乖巧赢得长辈的欢心。即使内心深感委屈,小小年纪已知如何隐忍。 前几年衣橱打开,满眼黑色,款式亦多类似。即便如此,仍不愿尝试不同。仿佛掉入一个巨大的漩涡,一昧地相信,这些才是适合地。 性格此般顽劣,固执,且不思悔改。 大多数人相信着既定的知识,规则,以及伦理,并将其称之为“现实”。倘若与之不相符的事情发生,超出已知的理解之外,便强硬地归类为不合理,并嗤之以鼻。只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地世界,真地就是所谓的“现实”?抑或是,一切不过是自以为是的幻觉? 如此狭隘的理解,如同作茧自缚,不得解脱。 也有人说,人应该享受世界,而非试图理解。 然大多数人的狭隘在于,对于无法理解之事,原本便犹如免疫般本能地排斥。既已无法接受,更无所谓享受的道理。宗教无法相容,学术无法贯通,政见更事不能同意,大家划地为王,各自为政,信仰着抬头能见的一小片天空。倘若偶然跳出小小井口,如若不能在惊叹之后学会享受,世界之广阔,这样的美好亦只是一种浪费。 成长如此长的时间,仍在等待破茧化蝶的时刻。 ![]() ![]() 小事 收到父亲的书信,还未细看内容。只是见到熟悉的字迹,想念已如冬季的浓雾般弥漫开。 长长5页内容,仿佛与父亲促膝长谈,音容笑貌皆在眼前耳边。 感动已是无法言语,只是内心无比充盈。 从兽兽身上得到鲁莽一次的勇气,决定朝着一个新的开始奋力奔跑。 从未对任何事物有着如此强大的执念,倘若无法在此时拼命奔跑,随着年岁的增长,这样的决绝必将不复存在。 对于这个决定,只觉庆幸。 ![]() ![]() ![]() ![]() 生如夏花![]() ![]() 我们的家是一个岛屿,我们的灵魂,在城市里,也始终是一个岛屿。这样孤独,这样的苍翠和繁盛。 我们所做过的一切,都是捕捉的风,手里注定一无所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因为不舍而获得怜悯,所以我们放手。 生命是一座恢宏华丽的城堡,轻轻一触,如灰尘般溃散。 …… 再次看到这些文字,全然不见当年心底排山倒海的惊动,那些惊为天人的感动,此时仅剩下对那段青涩岁月的缅怀。贸贸然模仿着冷漠的笔触,编织残酷并且灰暗的故事。从未真实地体会过生命中的悲伤与喜悦,沉浸在自以为是的绝望中。然而更为残酷的现实是,成长来临得如此之快,很快便意识到,在真正的现实面前,那些文字堆砌的城堡,不过黏在衣襟上的尘土。生命根本强盛到让人无暇顾及些微的疼痛。并且,越是疼痛,越是繁盛。 写出如此寂寞得不食人间烟火般文字的女子,如今亦早已沉沦在俗世的幸福中。她毕生的追求亦不过衣食无忧,有人相伴,如此而已。那些行走,那些远离城市的山村生活,甚至那些痛苦的挣扎,仿佛只是一瞬间做过的虚幻的梦境。如同年少时,将他人无病呻吟的言语,当作莫大的救命稻草,以为自己即将溺毙的人生,那是唯一的救赎。 只是,正是那段鲁莽不堪的岁月,渐渐充实着现在无比强悍的生命体,咕嘟咕嘟冒着旺盛的力量。丰满充盈,宛若盛夏繁花。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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